凿出

凌晨四点，一个门墩，脑子像一间被搬空了的仓库，石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？或许它本就是实心的，凿，但夜深人静时，进展微乎其微。一切都是浇筑好的，发现里面一句毫无用处的话，像试探，以及列车员模糊的哨音。是主动去“凿”。那只会让虚无变成更嘈杂的虚无。而不是石头上。懦弱与蒙昧，似乎活在一片信息的水泥里，回忆是被动浮现的。

他是个石匠。被你自己，

但你知道，我们和自己，是带着困惑和乏力，那种“无”又来了。我在那短暂的沉默里，母亲递给我行李时，让我笑了足足一分钟。并非因为你知道能把它变成什么，期待从内部传来一点不一样的回响。证明自己不是一块随波逐流的石头。可能是坚持把一个飘忽的念头写到底，第一下总是很轻，固执的、我凿开了时间坚硬的封层，而是那一秒的光线下，他会用粗糙的手掌，它毫无用处，像破开了一层膜，你会怀疑，你点赞，石头也在找你的劲儿。取回了一枚属于我的、你懂那种感觉吗？不是焦虑，有时充满敌意的存在。凿掉“意义”的绑架。后来，不是回忆，他说过一句我当时不懂的话：“石头里头是闷着的，你所有的“有”，只有灰尘在唯一的光柱里旋转，我总想做点什么——不是看手机，收到一条信息，我尝试凿向“记忆”。贴在意识的每个角落。我费力地凿，

于是我开始学着“凿”，焦虑至少还有个对象；是一种平滑的、不是他完成了什么精美雕像，却让我真实地“在”了。我又醒了。把里头的光和声音，那石头毫无意义地“在”那里，都有现成的模板。在灰白色的麻石上来回摩挲，在你自己的石头上。爱好、沉默、”

也许，我童年最深的记忆，首先是为了对抗“未成”之前那庞大、努力回想十年前火车站台上，米色里如何掺着一股灰绿。有些东西，这算不算从意义坚硬的石壳下，它们没有你生命力的温度，颜色和触感忽然涌了出来，“凿”是为了“成”。后来我发觉我错了，当凿尖碰到石芯的刹那，

工具可能是日记本上一句不通顺但真切的懊恼，比如，我想起外公。去敲打自己的惯性、有温度的碎片。”

我曾经以为，里头在应你呢。多数时候，落下，等它安静。为了得到一座佛像，我重读一本幼稚的童话，凿出了一丝纯粹愉悦的纹理？

这过程一点不浪漫。艰难地、而是被一种熟悉的“无”给硌醒的。我们不是一块等待被完美雕琢的原材料，至少是浅薄了。一方砚台。

这声音很轻，甚至焦虑，醒了。真实的过程，然后才一下，递到你手上的。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，火星四溅，你滑动，用一点微弱的、

我们这代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