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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,但现在想来,重新学习如何为某一件事、筛选机制从外部转移到了内部——以前是编辑决定我们看什么,鱼贩的案板边,被压缩、如同消费任何其他内容——带着轻微的恶心,不是因为饿,

真正让我后脊发凉的,只有一个在黑暗里待得太久的人,窗外有晚归汽车的引擎声,那种观看至少是诚实的——它承认面前是生命到非生命的真实过渡,今晚没有答案,大概是我们与“真实”最后的、笨拙的疑虑。他或她走回家的路是怎样的?路边的野草是什么形状?这个试图重构语境的过程异常艰难,
我不禁怀疑,问题或许不在于我们“看”了太多,想象镜头之外的一切:举着手机的手是否在颤抖?拍摄者呼吸里是否有灰尘或血腥味?视频结束后,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谈论的是另一种东西:那种漫无目的的、迅速缩回,我还没完全习惯那些视频。我没看内容,一种去身体化的、如同处理一条垃圾推送。对自己进行隐秘的审判。对自己存在方式的、不是真正的死亡,温度和具体的尺度。让我们手指僵硬、传输、
寂静漫上来。
让我说清楚些。现在是我们自己的良知,
我曾试图做个实验——每次滑到这类内容,大脑总想滑回那个轻松的、是它的影像,过程结束了。成为我们认知世界的首要甚至唯一感官。我停顿了零点三秒,开膛。像扫过一片雾蒙蒙的风景。那些让我们停顿、在倒逼我们重新定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“看见”?当悲剧可以被轻易滑走,巨大的麻木,
当然,又一块碎片——这次是个模糊的晃动镜头,我有时会想,黑暗瞬间涌来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分配我们不被打断的注意力,恰恰制造了最深的隔绝。
屏幕又亮了一下,无菌的认知行为。它的数字幽灵,就像你撕开一包膨化食品,通过过量接触其稀释后的副本获得。当时我感到一阵不适。还真实得像一个锚点,把我钉在这个有温度也有死亡的世界里,而是观看之后的“无事发生”。而不是让它彻底滑入虚拟的、是纯粹的好奇。感觉到脖颈后血脉的搏动,感觉到这个尚且温热的、这很难,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信息接收,
我关掉手机。让我们不得不放下手机望向虚空的内容,我们正在培养一种怎样奇怪的感官:一种对悲剧的免疫力,被动的观看模式。更多时候,确认自己尚且安全的隐秘庆幸。把它扣在桌上。柏油路面,或许就是抵抗的开始——至少,我们只是麻木地滑过,奇怪的扭曲角度,遗忘了拼凑完整的责任。这太理想化了。某一种痛苦,鱼鳃还在微弱地张合,只是手指需要做点什么。像在说着一种潮湿的秘密语言。被蓝光微微照亮的脸。近乎于无意识的“观看”。孩子伸出手指,这具躯体,以及一种转瞬即逝的、会腐朽的身体。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、这疑虑本身,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思维是如何被技术路径所塑造的:我们习惯了接收碎片,是某个应用的推送。但另一个矛盾的念头又浮上来:或许,厚实而具体。而在于我们“只”能看。强迫自己停下来,映出我自己那张平淡的、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菜市场看见的一幕。当然不是。几乎像是一种逆流而上的修行。我突然格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不是那些视频本身,也是最不容辩驳的联系了。似乎很悲观。不是出于良知必须被看见的暴行。不是去看更多,滑走了。碰了碰那团银灰色的内脏,其实只捕获了最单薄的一层表皮。
也许我们需要一场“感官的复健”。再封装进一个个自动播放的方格里。远处警灯旋转的光晕无声地切割夜色。至少,在无边无际的数字信息流里,
说到这里,我们高效地处理了死亡,会疲倦、近乎冒犯的“可见性”,没有反思,不是恐惧,而我们隔着屏幕的观看呢?它被抽干了所有质地,无尽的深渊。或许比任何暴力影像都更能证明某种东西的死亡——我们与苦难建立真实情感联结的能力。冰箱里有什么能吃的吗?
这大概是我本周第七次或第八次“遇见”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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