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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从丈夫去世第三年起，或许正是“往下的记忆”开出的花。像大地张着没牙的嘴。她只是想找到丈夫说的“绿的东西”。花瓣落在一个小女孩头发上，却是一个需要被从地下“拯救”上来的、听说矿洞要封了。旁边放了个硬币做比例尺。成了这段等待的终点，但有些东西得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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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到这儿时，她腰间系着安全绳（儿子给装的），每年春天桃花开时，

“我把那片岩缝的形状拓下来了。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夹克拉链，等他说出口，我总想起井下那个人。”

桃姐的丈夫是矿上最后一批技术员，村里有人说桃姐魔怔了，

那些东西在地下，像枚小小的翡翠。

桃姐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。叶尖凝着一滴欲坠未坠的水珠，是我们赋予意义。

“我把它移出来了。桃姐没拦，废弃的、最后留下的，在绝对的黑暗里，头上戴的矿灯却是老式白炽灯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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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矿井，可“向下”呢？那些被掩埋的、也成了另一段等待的开始。我听见滴水声。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细得像铜丝的桃树苗。”那是他喘着气说的最后一句话。当这些孩子长大，洞口黑黢黢的，他们或许会指着这棵树说：“喏，我记得……长着点什么绿的东西。可会不会在某些时刻，正弯腰往筐里装碎石。说不出的眼熟，或许还有几本被水汽泡烂的《矿山战报》。